第九十三章意识海中的苔藓
时间，空间，心跳，在那声音之后，好像都凝固了，人人都难掩一脸的不可相信，不过，那的确发生了，刚才那一道伟岸的身躯，此刻正慢慢倒下。
滚热的血流进了他两只眼睛，眼睛里的光华在渐渐消失，但那一双红色的眼睛，却妖异而又恐怖，让所有的人心里一阵悸动，灵魂好像被抓住了大力的握住，随时都要断了生机。
笑，定格在他脸上，不是怨毒，而是胜利者才显见的笑容。
这般年轻，比一些人孙辈还小上几岁，试问如此年少，他经历了又是怎样磨难，会有这样坚毅，果决，和不屈的意志。
一阵阵凉意窜起，即使空气中的闷热也不可遏制，令他们微微打着冷颤。
“快看……，怎么会这样？”
压抑在心头的阴暗，突然被一个惊吓过度，变了语调不似人才有得叫喊声打破。
只见得肖逸飞的身体在消失，没有人眼花，是在如火焚之后，残留下的灰烬一样，在轻巧的细风里，徐徐破碎，然后随着细风飘起，又失落在中途。
每一个人连同大星位高手同样也是，头皮冷飕飕，眼前的事情不要说经历了，连听说也没有过，是成仙羽化的境界吗？玩笑也要合乎常理才行。
几乎万人如是，都眼睛瞪大要飞脱出来，脑海里一片的空白，连一丝的转动也停止了。
“今日的仇，小爷记下了，来日必加倍奉还。”
在最后一点影迹飞逝时，上空传下肖逸飞那平淡而又冷漠的声音。
突然的声音，如在灵台中重重敲了一下，一种猜测如凶猛的病毒一样，传染到每一个人心头，一些意志弱的人，脸上疯癫逐步加浓，猛然心神一失，狂笑大叫，“仙……他是仙，报应……我们会遭报应……报应的。”
之后只见得全身脉穴暴起一蓬血雾，自己毁断了生机。
一连串发生的事，都透着诡异，一时注意力都放在这上面，出现失常。其实那些还算冷静的人，对这一部分人，全然没有丝毫的蔑视。
“他……他真是来自仙界吗？”查海像在自问地说道。
“仙人若这么渣，老祖早不飞升了？”
红袍老祖心狠毒辣，往往这样的人也都是心性坚韧之辈。他在目光眨动间，困惑便褪去了。心头在放松的那一刻，猛然急跳，一步大跨，站到了肖逸飞消失的地方。袍袖掸动，吹静了地面覆盖不多的尘土，那块地方干净的连一点杂色也不见半分。
“东西呢？宝物……储物袋呢……是谁拿了？”红袍老祖怒红了一双锐利的眸子，嘶吼道。
啊，理性尽失，挥掌间，距离他身边近处的修士，在其攻击下，化为乱散的碎肉。周边的一干修士还没反应过来，又一个人身死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。
……
“哎呀，好疼呀！”
肖逸飞手抱着脑袋从地上跳跃而起，失心疯了一样，狂奔叫喊，又跌落在地上乱滚。
足足这样折腾了一顿饭的时间，才逐渐平息，缓慢清醒神志。只见得他脸色灰暗，嘴唇呈黑紫色，就状态而言简直和死人只差一口气。
“什么事果然都是公平的，这份痛楚真是生不如死。”
在原地起身，这很平常的一个动作，仍牵连他头疼又加剧了，由不得闷吭了一声。这个所谓的好处，再来一下自己真的就挂了，看来这代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。肖逸飞在心里合计，以后不到必死的局面，说什么也不用这‘少主的特权’了。
肖逸飞又静心调息一会，头痛基本消退。想着这一次历练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了，当回去了，正要转动心念。突然惊的定住了，用一种惊异的目光没停顿的扫视。
不经意的一眼，让肖逸飞发现意识海的一处变化，天地虽然还和以往大致差不多，灰蒙蒙的天空没一点杂色，如严重的雾霾，在远处和大地混交一团。不过，目光所及的地面上有着一片片的淡绿色。
“怎么回事？这里没有光，除了玄气充裕一些外，根本就是死气一团，不可能生长植被的。”
他走到近处，蹲下身子，打量这一片古怪的淡绿色，又用手去摸，感觉上有少许的湿润，单一从形状看好像是很原始的藓类，可闻起来气味有浓郁的草木香。
肖逸飞虽然对植物没什么过多认识，但苔藓这种最普通，而常见的植被，还是有所了解，没听说过那一种苔藓本身会散发气味，还这样的强烈，气息吸了进来，竟还产生清明之感，精神力得到一丝凝练。
心里由不得激动起来，因为肖逸飞撇去这个惊喜，他又想到了苔藓的特质，分化土壤，促使高等植物有利生长，虽然这过程年深日久，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岁月，但这是每一个世界形成的初态，必要的又不可或缺的一个最重要的环节。
惊喜之间，理智没有完全迷失，他忽地冷静了过来，心中想：“我这意识海才形成多久，连那雏形都没衍变出来，怎会出现低等植被？”
有了这个疑问，情绪随之冷淡，向着意识海深处走去，意识海在自己的脑海之中，那是一处很关紧的地方，是不可以出现自己不了解或不被自己掌控的事。
走了一段路，肖逸飞清晰了一定的规律，这些不知名的藓类分布只在那一片区域，范围大致能有几公里。粗略的估计一块块加起来，面积不是很大。此外，还有一处不寻常，苔藓上空浮荡一丝丝肉眼可见，好像萤火虫一样闪动的光点。
它们如同活物一样，相互吞噬，然后分裂，再吞噬再分裂，周而复始，不间断地重复这一过程……。
这让肖逸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，留心观察之下，发现这些光点每一次分裂，数量就会多出一倍来，不过，也不是如此疯狂繁衍，最原始的那个会在吞噬几十次后，本身光线逐步暗淡，之后落在地上。
如同一场生死演变。咦，那是……。肖逸飞猛然醒悟了似的，在一个光点落下的地方，蹲了下来，死死盯着那个地方。
过了半个时辰，肖逸飞心里的一个疑团打开了。这些苔藓竟是光点死后生长出来的，可这些光点又是从何而来？目测了一下，根本就是不计其数，也找寻不见古怪的地方。
无意间，他抓住了一个眼前的光点，翻开手掌，本想研究一下。却是皮肤一阵吃痛，只见得那光点划开了皮肤，向血肉中侵入。
肖逸飞下意识用另一只手的拇指，去按压那光点，想将它弄出来。
不料那光点十分霸道，竟是沿着经脉，迅疾地向灵台遁去。
这一下，肖逸飞可淡定不了了，灵台那是什么地方，灵魂安顿之所，一旦被攻击，想不死都难了。他来不及考虑这光点为什么会如此，一股庞大的灵力绞杀了上去。
光点好像隐身了，灵气径直穿过，丝毫对光点没有一点作用。
“这……。”肖逸飞彻底傻眼了，还能怎样，唯一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等着。光点的意图好像很明确，一下就进入了灵台，奔着肖逸飞的灵台撞击了上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灵台闪过一道飘逸的白影，一张嘴把光点吞入了肚子，之后满意地拍了拍肚子。
肖逸飞两腿一软，坐在了地上，心神却道：“好险，还好玄儿你及时出现，不然后果不堪设想……。呀！”话说道这，人突然惊讶的跳了起来，见了鬼似的，伸胳膊踢腿，打量起自己来，“怎么回事？这是我的意识海，我应该是灵魂体的……。”
许是在引界的缘故，所以心思并没关注在这上。从一清醒过来都没在意到自己现在的样子，和在外界的血肉之躯一样，根本不是灵魂形态。
不是光点之一牵引，他还没有留意到此刻自己的转变。
“啊，……痛死了。”
脑海中突然想起玄幻戒的叫声，打断了肖逸飞的思绪，心神来在灵台，不由惊讶，只见得玄幻戒趟在灵台上，肚子高高隆起，把衣服都撑破了，更是将肚皮扯得好像一层薄纸，轻轻一点就会爆炸一样，十分的恐怖。
“玄儿，这是怎么了？”肖逸飞急切地问道。
玄幻戒吃力地摇摇头，喘着粗气，道：“主人，快……快把玄儿弄出去……。”它只说了一句，就已经汗流如雨，痛苦不堪。
肖逸飞心念一动，玄幻戒出现在意识海里，刚一离开，就听到砰的一声响，玄幻戒爆炸了，如一巨大能量团，整个意识海都震荡起来，声音绵延扩散出去，久久不消。
“玄儿……。”肖逸飞忍着灵魂上的剧痛，大声喊叫。
可是意识海里除了自己的声音，和那远去的回声，没有任何响动。
是那光点，肖逸飞万万也没料到，那些看着很美又很奇妙的小东西，破坏力会如此强大，都怪自己一时好奇，惹下了这弥天大祸，本该自己担当，却是连累了玄幻戒之灵。
低头望向戴在手指上的玉戒。本是愧疚之色，转而添上了一些惊喜。转念想一想也便释然了，器灵那是这般轻易就能毁灭的，何况他还有赤炎的一部分传承，而赤炎又出自器之始祖血炼之手。
只见一道道白气自玉戒散出，然后在空中凝聚，这样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左右，白气团中心突然响了一声，白雾被气浪推开，玄幻戒器灵再度出现在肖逸飞视线里。
它揉了揉肚皮，俊逸的脸上还残留着不少的恐惧神情，“好精纯浓厚的精神源力。”
举目发现这一片天空飘荡的光点，激动不已，大声又道：“这是……精神之核，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精神源力。主人，你的意识海中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精神之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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